除夕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，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站在娘家门外，手已经冻得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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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传来嫂子刘晓云那熟悉的尖酸声音："我就说她赵思语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就是运气好进了个大公司吗？"
"还每个月给你们两万块钱，说得好像我们家缺她这点钱似的。"
母亲附和的声音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："是啊，女孩子家家的，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像话。"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，嫂子看到我的瞬间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。
"哟，思语回来了？"嫂子阴阳怪气地说，"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忙人过年都不回家呢。"
我把年货放下，挤出一个笑容："嫂子，爸妈，哥，我回来了。"
01
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头都没抬一下。
哥哥赵思远倒是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："妹妹辛苦了，大过年的还买这么多东西。"
"思远，你就惯着她吧。"嫂子白了哥哥一眼，"买这么多东西显摆什么？"
我咬着嘴唇没说话，这样的场景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。
从小到大，我在这个家里就像个透明人。
哥哥是家里的宝贝疙瘩，考上普通本科都能让父母高兴好几天，而我考上985大学，他们只是淡淡地说了句"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"。
毕业后，我进入了一家世界500强企业。
凭借自己的努力，五年时间从普通员工做到了部门总监，年薪百万。
而哥哥呢？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，在家啃老了两年。
后来还是我把他安排进了公司，做个普通的行政专员，月薪八千。
"思语啊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。"母亲终于开口了，但说的还是老一套，"女人啊，事业再好也不如嫁个好人家。"
"妈，我已经结婚三年了。"我无奈地提醒道。
"结婚了又怎样？"嫂子插嘴道，"三年了也没见你生个孩子，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？"
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，我握紧了拳头。
其实不是我不能生，而是我和丈夫都在事业上升期，想过两年再要孩子。
但这些，我没必要跟他们解释。
"对了思语，下个月你爸过生日，你多包点钱啊。"母亲说道，"你哥哥刚买了房子，手头紧。"
我点点头："知道了妈，我会准备的。"
哥哥买房的首付是我出的，装修费也是我出的，就连每个月的房贷都是我在还。
可在父母眼里，这都是哥哥自己的本事。
晚饭时间到了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。
嫂子故意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上，我只能坐到最边上。
"思语，你在公司是不是管着不少人啊？"嫂子突然问道。
"还好，部门有二十多个人。"我如实回答。
"那你能不能把你哥调到你部门？"嫂子眼珠一转，"他在行政部没什么前途，你是他妹妹，应该多帮帮他。"
我皱了皱眉："嫂子，公司有规定，直系亲属不能在同一部门。"
"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"嫂子不依不饶，"你都是总监了，这点小事还办不了？"
"就是，思语你别那么死板。"母亲也帮腔道，"你哥是你亲哥，你不帮他谁帮他？"
我深吸一口气："这真的不行，公司制度很严格的。"
"我看你就是不想帮！"嫂子突然提高了声音，"亏你哥还一直护着你，你就是个白眼狼！"
02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我放下筷子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："嫂子，我已经帮哥哥很多了。"
"帮什么了？"嫂子冷笑，"不就是给他找了个破工作吗？一个月八千块钱，够干什么的？"
"那是因为哥哥的能力只能拿这么多。"我忍不住说了实话。
"赵思语，你什么意思？"哥哥脸色变了，"你是不是看不起我？"
"我没有看不起你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"我看着他，"哥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如果不是我，你连这份工作都找不到。"
"够了！"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，"思语，怎么跟你哥说话呢？"
"爸，我说的都是事实。"我站起身来，"这些年，我每个月给家里两万块，哥哥买房我出首付，装修我出钱，房贷我来还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"
"谁稀罕你的臭钱！"嫂子也站了起来，"我们家又不是要饭的！"
"对，你们不稀罕，那我以后就不给了。"我冷冷地说。
母亲急了："思语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？你嫂子就是说话直了点。"
"妈，她哪是说话直？她是一直看不起我。"我苦笑，"从她进门第一天起，就没把我当过家人。"
"你还好意思说？"嫂子叉着腰，"你一个女人，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，也不回家看看父母，有你这样的小姑子吗？"
"我每个月都回来，每次都带东西，给钱，我怎么就不孝顺了？"我反问道。
"给钱就是孝顺？"嫂子冷笑，"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？"
"我从来没觉得有钱了不起，但至少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伸手要。"
这话彻底激怒了嫂子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："赵思语，你给我滚！这个家不欢迎你！"
"刘晓云，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？"我也怒了，"这是我家，我爸妈的家！"
"我是你哥的老婆，这个家我说了算！"嫂子声嘶力竭，"你给我滚出去！"
我看向父母和哥哥，希望他们能说句公道话。
